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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变证 阳虚兼水气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证(脾虚水停,水邪阻遏了太阳经气、膀胱腑气,中焦气机)--《伤寒论》学习笔记68
下面我们看第28条,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伤寒论》“二八、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切) 白术 茯苓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小便利则愈。本云:桂枝汤,今去桂加茯苓、白术。”这条讲的是脾虚水停,水停聚以后太阳经气、太阳腑气被水邪所遏的这样一个证候。“服桂枝汤” - 为什么要服桂枝汤呢?因为它有头项强痛、翕翕发热,这样的类似于桂枝汤证的临床表现。可是服用了桂枝汤以后,这个症状缓解了没有呢?没有,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说明这个证候不是表证,不是桂枝汤证。“或下之” - 为什么要下呢?因为它有心下满微痛,这样类似于里实证的表现。可是泻下以后,心下满微痛的症状,缓解没有呢?没有缓解,心下满微痛仍然存在,说明这个症状不是由于里实所造成的,这个时候就要进一步寻求它的真正的病机。“小便不利” - 这是这一条辩证的最关键的地方,有小便不利,我们就可以推测他体内有了水液的内停,有了水邪的内留。水液内停,水邪的内留是留在什么部位呢?张仲景并没有提出更多的症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以方测证,他用了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关键是茯苓和白术这两个药,是健脾的,燥湿的,淡渗利水的,以此推测这是脾虚水停,脾虚水停以后,水邪阻遏太阳经气,使太阳经的阳气被郁,所以就出现了太阳经气不利的头项强痛,所以就出现了太阳经阳气被郁的翕翕发热,这样类似于太阳中风表证的证候,而实际上它不是表邪所造成的这样一种证候。“无汗” - 提示了太阳经的阳气被水邪所郁,所以才导致了无汗,无汗也是太阳经气被郁的一种表现。“小便不利” - 显然是水邪内留,阻遏太阳腑气,使太阳腑气化不利,所以才表现了小便不利,小便少,尿少。当然这个小便不利,绝对不是有热的那种尿道涩痛,小便短赤,而就是尿少,和五苓散证的尿少是一个意思。“心下满微痛” - 显然是水邪阻滞中焦气机所造成的。由此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证候是由于脾虚水停,水邪阻遏了太阳经气,水邪阻遏了膀胱腑气,水邪又阻滞了中焦气机,而出现了类似太阳表证,类似太阳里证,类似里实证的一系列的临床症状。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个病的病机所在,所以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来治疗。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这个方子《医宗金鉴》把它改成了,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他认为桂枝和茯苓相配,有通阳化气,畅利三焦的作用,为什么要去掉桂枝呢?他认为白芍在治疗水气病的时候,没有更多的意义和价值,这是《医宗金鉴》的更改。我们认为,还有许多医家认为,这是一个脾虚水停,水停在内部,水停在内里,去掉桂枝是为了不使这个药走表,而使这个药专门走里,来健脾,来利水,来祛湿,而保留芍药呢,《神农本草经》说,芍药有利膀胱、利小便的作用,正是用它来利尿,利小便。我们刘渡舟老师认为,芍药为什么有利小便的作用呢,芍药是养肝血的,具有柔肝养血的功效,养肝血就可以助疏泄,助疏泄就可以畅三焦,畅三焦就可以利小便。所以养肝血、助疏泄、畅三焦、利小便这是芍药的功效,因此《神农本草经》说,芍药利小便、利膀胱,而且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在临床上确实有明显的利尿效果。我记得陈慎吾老师在世的时候,那时我是个学生,有一次我问陈老师,我说,过去的注家像《医宗金鉴》对桂枝去桂加茯白术汤认为应当是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您怎么看?陈老同样也认为这个方子就是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他说:“他曾经治疗过一个低烧的女病人,这个低烧的女病人低热,已经好长时间了,用养阴清热的方法,用治疗气虚发热的方法等,几乎治疗低烧的方法都用到了,就是一直治不好。后来他偶尔注意到她的小便少,下肢有点轻度的水肿,所以就用了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用了三付之后,低热就退了。”陈老对这个病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我在写《伤寒论诠解》的时候,就把这个病例写了进去,再后来我发现好多人都在引用这段话,你看我们的讲义上,参考资料医案里就引用了这句话“陈慎吾先生曾治疗一发低热患者,而又翕翕发热热,小便不利等证,陈辨为蓄水之发热,用本方仅两剂,便热退病愈”。所以这张方子我们就把它看成是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我们上述讲的治疗水气病的方子,谈到了苓桂术甘汤,苓桂枣甘汤,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苓桂剂的方子,我们想一想,我们学过几个呢?以苓桂术甘汤为代表,有涉及到了苓桂枣甘汤,还有个方子叫茯苓甘草汤,这三个方子是苓桂剂。*苓桂术甘汤,治疗的是心脾阳虚,下焦水邪上逆,它的适应证是“心下逆满,气冲上胸,起则头眩,脉沉紧”*苓桂枣甘汤,治疗的是心阳虚,下焦水邪欲乘虚上冲,出现了“脐下悸,欲作奔豚”。但是无论是是苓桂术甘汤还是苓桂枣甘汤在临床上我们都可以用于治疗阳虚水气上冲的奔豚。阳虚水气上冲的奔豚在什么情况下用苓桂枣甘汤,在发作之前有脐下悸动的,用苓桂枣甘汤。阳虚水气上冲的奔豚,在发作之前没有脐下悸动的我们用苓桂术甘汤。也就是说,苓桂术甘汤在《伤寒论》原文中,它不治疗奔豚,但是我们临床可以用它来治疗奔豚,治疗阳虚水气上冲的奔豚,只有它发作之前,没有脐下悸动的这种表现,一发就是“气从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我们就可以直接用苓桂术甘汤来治疗。
苓桂剂还有一张方子,就是苓桂姜甘汤,《伤寒论》把它叫做茯苓甘草汤。茯苓甘草汤我们在讲太阳蓄水证的时候,作为一个鉴别的方证曾经提到过,它是胃虚水停中焦。它第一个表现的症状就是心下悸,这是胃阳和水邪相搏的表现。第二个症状是由于水邪阻遏中阳,使阳气不能外达,可以见到手足厥冷。另外我们补充了一个症状,这种病人由于水停胃脘在上腹部可以有振水声,病患就感觉他的胃里总是有水,排不空,走路一颠腾就好像有半塑料袋水咣当咣当有响声,医生推按他的上腹部也可以听到这种振水声。这是胃虚水停中焦的证候,治疗用茯苓甘草汤,也就是苓桂姜甘汤。
这样的话,我们在《伤寒论》中,讲到的苓桂剂有三个方子,苓桂术甘汤,苓桂枣甘汤,苓桂姜甘汤,也就是茯苓甘草汤。
《伤寒论》无论在证候上,还是用方上,都有一种对偶统一的这种思维规律,比方说:太阳中风和太阳伤寒这两个证候,一个有汗,一个无汗,这是对偶统一,都是表证。所以麻黄汤和桂枝汤就是对偶统一的一对儿方子。大青龙汤和小青龙汤,一个是外有表寒里有火,一个是外有表寒里有水,水火相对,所以这又是一对儿对偶统一的一对方子。我们现在讲的苓桂术甘汤,就是苓桂剂,由于桂枝和芍药是对偶统一的,那又有没有苓芍术甘汤呢?应当说在《伤寒论》中并没有苓芍术甘汤这个名字,可是我们仔细看看,我们现在讲的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你看它的药物组成是什么呢?茯苓、芍药、白术、再加甘草,再加生姜和大枣,这就是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苓芍术甘加姜枣。桂和芍是对偶统一的一对药,一个是散的,一个是收敛的,一个是助卫阳的,一个是养营阴的,所以既然有苓桂术甘汤,就应当有苓芍术甘汤,按照这个道理来推测,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它决对是去桂而留芍药,而不是去芍药而留桂。还有一个祛水的方子,我们在方剂里学过,在《伤寒论》后面也会提到,那就是真武汤,真武汤是什么药物组成的呢?它也是苓芍术,只不过它没有用甘草,它用了生姜和附子。芍姜苓术附,把甘草去掉了,所以真武汤是温阳利水,治疗肾阳虚 水邪泛滥的证候的,它也是以苓芍术甘为基础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明白了,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和真武汤实际上是和苓桂剂对偶统一的一组方子。什么地方对偶呢?桂枝和芍药对偶,尽管《伤寒论》中没有苓芍术甘这个名字,但是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和真武汤这两个温阳利水的方子里头都含有苓芍术甘的主要药物组成。
关于水气病还有一个方子,是真武汤的适应证,但是真武汤的适应证我们的讲义上把它放到了肾阳虚的证候里讨论去了,如果我要是归类的话,我就把它归为水气病。因为我们在讲水气病开始的时候,我们说导致水气病的原因,可以是心阳虚镇摄无力,可以是脾阳虚运化无力,也可以是肾阳虚温煦无力。现在心阳虚镇摄无力的,用苓桂枣甘汤;心脾阳虚运化和镇摄无力的,用苓桂术甘汤;只差肾阳虚温煦无力的,应当用真武汤。我们还没有讲到真武汤,等到后面讲到肾阳虚的证候的时候再讲,所以等于说我们的水气病还没有讲完。由于水气病我们还有一个方证没有讲完,所以我们关于水气病的最后的小结等谈到肾阳虚,阳虚水泛证的真武汤证的时候我们在给大家做归纳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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